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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共谈陈亚珍新作:对女性生存境遇的灵魂书写

时间:2013-10-15 20:45来源: 作者:雷达等 点击:
陈亚珍的新作: ---《羊哭了,猪笑了,蚂蚁病了》研讨会纪要 陈亚珍是我市以长篇小说见长的女作家。她曾经是一个普通劳动者,因此她始终置身于一个普通劳动者的态度,以真挚的感情,立足于本土书写大众的苦乐,尊严,精神和灵魂。她的作品引起了省内外一些著

 

  陈亚珍的新作: ---《羊哭了,猪笑了,蚂蚁病了》研讨会纪要
  陈亚珍是我市以长篇小说见长的女作家。她曾经是一个普通劳动者,因此她始终置身于一个普通劳动者的态度,以真挚的感情,立足于本土书写大众的苦乐,尊严,精神和灵魂。她的作品引起了省内外一些著名评论家的高度重视。2012年《羊》书不断进入各种排行榜:先后入选“中国小说学会排行榜”、“全国图书馆阅读学会推荐委员会200本排行榜”、“中国各大晚报推荐10本书排行榜”,为此,由山西省作家协会,晋中市委宣传部主办,山西省长篇小说委员会、晋中文联承办,于2012年8月18日在我市召开了陈亚珍作品研讨会,来自北京、上海、甘肃、陕西、太原30名专家就其陈亚珍的新作《羊哭了,猪哭了,蚂蚁病了》展开了讨论。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山西省作协主席杜学文,市委长委、晋中宣传部黄耀春,参加了会议并讲了话。与会专家热情洋溢,就作品的文学价值和现实意义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和看法,发言纪要如下:
  对现代民族秘史的解密,女性生存境遇的灵魂书写
  ---雷达(中国小说学会会长)
  我本人接触陈亚珍的作品比较早,我看着她由质朴感人走向了丰富深刻,这个前进的轨迹太明显了。我最早接触陈亚珍的长篇《碎片儿》,打动了我,这本书把人世的苦难写透了,是生命的书写,有一种生命底部的疼痛……但格局比较小。她的《十七条皱纹》质地很不错,具有批判的锋芒和人道的关怀。她似乎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她能透过关爱和嬉笑,看到潜藏在背后的沉重和对人的漠视。陈亚珍是一个具有悲剧意识、悲悯情怀,对人的权利和尊严十分敏感的作家。《羊》这一部长篇小说的出版,我觉得陈亚珍的创作发生了质的飞跃,是一次厚积薄发,摆脱了理念的控制,进入了深层的人物故事带动着走向了深刻,是一次没有直接功利目的的自由书写。在写作的时候不是为了满足某个出版的要求,而是为了满足心灵的写作,甚至是一种灵魂的写作。我认为这本书的价值和内涵,恐怕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才能被我们认识清楚。
  读这本书我惊异作者灵魂思辨的犀利,她在艺术上大胆与叛逆,尤其是,她对中国封建的节烈与假革命之名义的节烈对于中国乡土女性的荼毒,历次政治运动对人性的伤害之深,以及对属于中国经验的、渗透到民间底层的政治文化形态的反思,应该说都是独特的罕见的,很少有人触及的。我说过:她似乎是与我们津津乐道的所有的女作家都是不一样的一位女作家,她基本没有进入过研究者们的视野,但她是雄强的,她是沃野上的一颗大树。我认为这本书有如下特点:首先是作者借亡灵叙事的技法讲述了叙事者“我”死后二十年,灵魂重返人间,寻找未曾获得的人间亲情、人世伦常,并以此来反思从“抗战”到新中国成立后半个多世纪的历史,反思潜藏在人们心底的英雄膜拜、革命情结、男性权力、女性论理等等,是如何改变和重塑了特殊年代的人们的情感和道德。作者以“我”--仇胜惠的幽灵的视角,讲述了她短暂一生如何走向死亡且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和经历,同时,通过她的寻祖遭遇审视了一个村庄、一群女性、一个民族的悲剧性命运。
  第二,尽管整个故事发生在战争、革命、社会剧变的大背景下,但对于宏大的历史背景,作者尽量作了虚化的处理,让历史直接隐退到故事的后面,把人的符号加大,使“我”一个幽灵能任竟出入故事。“我”几乎是全能全知的叙事者,也推动了故事的核心人物与事件,从而能纳入自然合理的叙事范畴。
  第三、作者着墨较多的情节是,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中表现出色的父亲成为县长、也成了全村与母亲同代女人的“精神丈夫”,也成为全村孩子的“精神父亲”,而我却成了最真实的、被父亲“抛弃”的人,父亲具有很强的意识形态性。他最后是一个忏悔者,他的一生具有政治反思性质,反思几十年的极左政治。
  这部书的突破:在于试图对一个民族秘史的解密。被民族历史和宏大叙事所遮蔽的民间话语,是这部小说的叙事秘密所在。
  缺点:作品中有很多情感和价值判断,并不是通过人物形象或人物自身来显现,而是作者借“我”的叙事者身份直接“说”出来,使得人物形象和叙事者带有很浓的说教气息、议论色彩。说教挤掉了人物形象的丰富和弹性;议论抢占了人物形象的“留白”空间。人物形象的情理逻辑让位于强烈的抒情和理性思辩,在某种程度淡化了人物形象的感染力。但我又觉得,我的上述看法也许来源于常规,不能说不对,然而,我对小说大量的思辨保留尊重。
  然而,它不愧是复兴中华文化的大背景之下的新一轮反思小说的先锋,它对于革命背景下中国乡土女性的精神矛盾和灵魂冲突的揭示,提供了女性主义的形象谱系,都具有不可忽视的意义。
  强大的艺术品质使作品增色
  ---阎晶明(中国小说学会副会长《文艺报》主编)
  这部小说确实非常的了不起,非常难得,我沒有想到这样的小说是由陈亚珍来完成的,雷老师已经说了,小说写到了非常完整,丰富博杂的地步。新时期以来,很多长篇表现了同样的内容,通过一个家族,一个村庄来写历史,在历史大事件中一些小人物的沉浮苦乐。但在这样的阵容中,陈亚珍的小说以独特的姿态出现。这部作品具有强大的小说性,它的艺术品质是非常高的。和雷老师稍有不同的是:打通这部小说的不是亡灵叙事,而是女性视角。因为亡灵只是参与者,进入小说内部的口感其实是一个实体人,是一个血肉神,以女性视角强大的,喷涌式叙事方式来完或。它的不定性、流变性、完备性本身就是它的长处,有很多探讨空间,也给了我们思考的余地。
  历史的命运与人性的代价
  ---张陵(作家出版社总编)
  艺术观:首先我感到非常惭愧,因为昨天与亚珍谈起这本书,我问她,为什么不选择我们作家出版社,才知是作品在不停的退稿当中最后的选择。我去作家出版社比较晚。我感到非常的遗憾,作家出版社将如此优秀的作品丢掉了。山西有很多大作家,而这么一部大作品居然产生在文坛并不显眼的陈亚珍身上让我感到非常震惊。我觉得这个作者非常能扛,耐得住寂莫,导致他有机会沉下来思考,所以才产生了与伟大的时代相称的大作品。这一点我很看重陈亚珍,这种能扛的精神,就像她作品中的一个人物九斤叔,用一生的扛来完成他的爱。这是一个作家的艺术观。应该作为经验来推广。
  历史观:我们国家正处在转变当中,调整当中,在世界格局中处于强势。在和平时期作家很自然会思考自己的历史,但思考革命历史的作品很多,看上去道理很对,但无法进入艺术层面。思考这样的题材其实很冒险,因为历史非常复杂,怎么去捕捉它,是考验一个作家的思想水平和认知能力的。世界不可能永远和平,那些原子弹都是用来打仗的不是玩具。所以作家看问题要长远,这部作品就是看的很长远,为我们提供了思考的余地。难能可贵的是陈亚珍在思考这段历史不是持肯定与否定的态度,得出多少正确与不正确的结论。而是在尊重历史的前提下,把这段历史放在一个村庄一群女人身上,在宏大历史事件背后,写出了很多艺术的细节,这此细节是在历史背景中所付出的代价,包括人性的代价,全书贯穿这些细节写出了非常华彩的篇章。小说的历史观,是令我感到非常震惊的。这部书是近年来在中国长篇小说创作中一个很重要的收获。
  人物塑造:我比较老派,作品塑出了一批典型人物,,一部作品没有好的人物形象,小说就没有支撑力,人物写好并不容易,陈亚珍塑造出的人物非常立体、鲜活。比如:娘的复杂情感;九斤叔用一生完成爱情;九妮婶用扎瞎眼睛完成她的道德观从而走向了变态;玉米一个小姑娘非常聪明,但在欲望面前变成了恶魔等等。但是作者对女性颇为熟悉,但对男性塑造不太熟悉,比如爹,有点概念化,张世聪漫画感比较强。
  格局宏大:上帝般的叙述,自由穿梭,看似半知视角,其实达到了全知全能的视角效果,叙述角度的不断变换,表现出了强大的艺术张力,并有创新意义。
  人性与人学的博物馆
  ---吴义勤(中国现代文学馆常务副馆长)
  雷达老师的序写了“震惊”我是认同的,但在2012年排行榜之前我没看过陈亚珍的任何作品,开始还觉得有些怀疑,但在阅读中我认为这部作品确实是这两年中国当代长篇小说非常重要的收获。我们今天能肯定、发现这部作品也是考验我们批评界能力的体现。其实这部作品的内容并不陌生,但为什么还让人如此震撼呢?前面几位评论家都说过亡灵叙事、女性视角,而我觉得这部作品是新历史主义和女权主义在传播层面之后,在艺术实践上取得的巨大成功。在别的同类作品理论的痕迹比较重,但这部书是在尊重历史的客观性,书写了人在历史面前的渺小。它不是一个理念的历史,而是一个有温暖的历史,有感情的历史,它的多意性、复杂性和丰满性是无法一言尽说的。小说构成了人性与人学的博物馆,各种人性表现的非常充分。具有人性的百科全书的价值。另外,我很欣赏作者的叙事能力,这么一个宏大的构架,这么大的历史跨度,写了这么多的人,整体驾驭能力天衣无缝,非常圆润。叙事的平衡度非常统一。语言也非常好。因为这部书确实能代表这几天年长篇小说的收获,所以比年总会还要重视,推掉好几个重要的会议参加这个会议,发言好不好,但我们的态度是端正的。
  《羊书》如女版的莫言,是爱与生命的思考
  ---贺绍俊(沈阳大学教授、中国文化文学所副所长)
  读这本书,我感觉像是在读莫言一样,自由、恣意的叙述状态。陈亚珍可以说是女版的莫言。但是《羊》这本书,又不像莫言一样痴迷于非理性,它多了一份女性的柔。陈亚珍是一位重视思想的女性作家这在女性作家中,是很不容易的。她说书中的银宝婶是个“目不识丁的思想家”,这句话太精彩了。这正说明她对思想的理解,她的思想完全是民间的,她的思想是来源于自身体验与心验,而不是书本上“拿来”的思想。她基本是用思想来结构故事的,她是一块没有修正的土地,就象一颗奇异的种子,任意生长。作品中时时出现精彩的思想,这种思想光芒一下子照亮了整个小说的叙述。表面上看是写一个家族,故事也有时间顺序,但其实是通过强大的感觉用思想来结构的,这就是小说特别之处,我很欣赏她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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