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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忘江湖:因为要成全张爱玲,一个大都市倾覆了

时间:2012-11-20 18:34来源: 作者:蓝天 点击:
有时候,爱情就像等待着人们,去赴约一场豪华的盛宴,隆重的开始,又寒酸的悄然结束,当张爱玲面对这噩梦般残酷的现实,她还能说什么呢?她轻轻叹口气道:“你到底是不肯。我想过,我倘使不得不离开你,亦不致寻短见,亦不能够再爱别人,我将只是萎谢了。”从

  总有一个背影,会留下一段记忆;总有一个不期而遇的画面,会留下深深的遗憾,诚然不曾相遇过,诚然,一切又都是枉然。那些曾说过的话,立下的誓言,都是海市蜃楼般的幻灭。曾有一个女人就是这样,她生在那个曾经泛黄的岁月,像一卷胶片才刚刚冲洗过,就被拿出来慢慢展现出来。不管是从上海到南京,有那一页是无法让人翻过去就会被人很快遗忘掉的感觉,一个名字,一个出身于贵族家庭的女子,从风尘仆仆的黄昏深处,从隐居在城市高楼之上,更从幽静的而遥远的故土上,一辆黄包车,把她载到这上海最为寂静的一角,停靠静安寺路赫德路口192号公寓的门前,走下来的是一个穿着祺袍的女子,她会是谁呢?也许整个上海滩上的人都不会留意她的身影存在,她就是这样一个深居简出的女人,没有人会惊动她,她也不会去打扰任何人,她对这个上海而言,甚至于对这个世界,她自己就是一个孤癖的象征。
  
  1944年的初春会是什么样子,南京城仿佛还处在萧瑟的寒风中颤抖着身体,在离梅园的不远处,一幢灰色的西式二层小楼里,当温暖的阳光穿过那落地窗户上的玻璃,胡兰成坐在窗前一把靠椅上翻看着书,他被书里的小说所吸引,是一个叫张爱玲女孩子写的《封锁》,他被这小说里情节深深的震撼着,可这小说的名字会又意喻着什么呢?“封锁”如张爱玲的真实由心底发出的低吟。诚然,把疲乏都市生活中的世俗男女写出来,他们都有自己的位置,在特定的时间,在特定的环境允许的情势之下,表现出每个人常规生活的不至于引起后果的瞬间反叛。“封锁”对于所有的人来说,是不可能的,如人的感情,爱与恨的绞织与突围,在现实中的张爱玲,她为了离开了父亲的家庭,逃到了身在海外的母亲那里,她的母亲什么也没有给她,只给她两条路让她选择:“要么嫁人,用钱打扮自己;要么用钱来读书。”张爱玲却选择了后者,而母女的关系也随着经济状况的恶化而一天天的发生变化,她只身一人来到香港大学,又是一次的逃离和叛逆,最后行单影只的回到上海,过着蛰居的生活。
  
  当胡兰成放下书时,心里不由得生起想渴望见到这个女子,几天后,他拜访了这个对他来说仿佛迷雾一般的女人,可真正见了面,胡兰成感觉是与他所想像的完全不相衬。感觉觉张爱玲个子很高,又觉得她幼稚而又楚楚可人,不像一个名副其实的作家,像个在校女学生。两人相见一谈就是五个小时。对时下流行书籍和一些作品,到一些文学圈内的看法,问到张爱玲写稿的收入。对一个初次见面,问这样的问题,是很不礼貌的事,“因为相知,所以懂得”,两个人这时候已是相见恨晚,这一年,他们恋爱了。
  
  他们的爱情是来得是那样自然,似乎是早已等候已久的灯火阑珊处那个人,虽然这世界很大,盘根错节,又节节生枝,生与死,得和失,相逢与错过,都是在冥冥之中有一个宿缘在作祟。也许命运是多舛的,这一年的时局又是一个动荡不安的年份,上至国家,下到民间个人,尤其是胡兰成在汪伪政府做官要职的人来说,更是朝不保夕的危机感。一天,胡兰成问张爱玲,如果有朝一日日本战败投降,汪精卫政府不保,我也是在劫难逃的阶下囚,国人也都会痛恨我的。爱玲,你打算怎么办?她只说一句“君若不弃,吾便不离......”
  
  有些爱,非爱到了极至,就意味着是在投入一场轰轰烈烈的赌注,结果是有人欢喜有人忧。随着日本战败,1944年11月,胡兰成来到湖北《大楚报》做编辑,开始了与张爱玲的长期分离。从此胡兰成开始了过着人间蒸发的生活,但胡兰成骨子里竟是多情似水、泛滥成灾的一个人,是司马相如又一个活生生的再版。他来武汉不久,开始与汉阳医院一个17岁的护士周训德相爱的如火如荼。他对小周没有隐瞒上海方面已有张爱玲,但他又向她表明要娶她——只是做妾。但这个小护士的生母本身是妾,她的反应是敏感的,“不能娘是妾,女儿也是妾。”
  
  1945年3月,胡兰成从武汉回到上海。在张爱玲处住了一个多月。他才把小周的事情告诉了张爱玲。她的身心是震动的,把自己对胡兰成的爱曾看作是那样坚贞不可动摇的信仰。张爱玲的内心已被刺伤了,可她还是仍然爱他的。她只有承受,也只能默默去承受,或许这是中国女性沿袭几千年的一种承袭能力。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胡兰成倒是再也不提小周了,也许因为他就是一个只看见眼前的人。好景不长,5月,胡兰成又回到了武汉。一见到小周,就又忘了张爱玲的存在,真是见异思迁。
  
  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胡兰成仿佛时日不多了,重庆定肯会惩办像他这样的一批大汉奸。于是他逃到了浙江,隐名埋姓,化名为张嘉仪,斯家的儿子斯颂德是胡兰成高中同窗好友,胡兰成年轻的时候就曾在斯家客居一年。斯家还有个庶母,范秀美,比胡兰成长两岁,曾经与斯家老爷生有一个女。在乱世中,斯家人安排胡兰成去温州范秀美的娘家避难,由范秀美相送。这一路上,胡兰成就不知怎么又勾引上了范秀美。两个人未到温州,便已做成夫妻,对范家人以及邻居也以夫妻相称。然而,已有半年未曾见面的张爱玲,一路上得到消息,也跟寻着来到了温州。对这样三角关系,无论如何都只能是尴尬的处境。尤其是对于张爱玲,是又一次的伤害,如果说张爱玲曾原谅过他,也正如张爱玲也曾说过的那样:“因为爱过,所以慈悲;因为懂得,所以宽容。”
  
  有时候,爱情就像等待着人们,去赴约一场豪华的盛宴,隆重的开始,又寒酸的悄然结束,当张爱玲面对这噩梦般残酷的现实,她还能说什么呢?她轻轻叹口气道:“你到底是不肯。我想过,我倘使不得不离开你,亦不致寻短见,亦不能够再爱别人,我将只是萎谢了。”从此,她的城池沦陷了,如她的小说《倾城之恋》里所写的那样“但是在这不可理喻的世界里,谁知道什么是因,什么是果?谁知道呢,也许就因为要成全她,一个大都市倾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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